贪妄懒惰想象竞合

纶

能被观测到和记录下的思维线头集合

新的片段会放在最上面,有编号,但应该不会有内容概要?

请随意浏览,如果能有收获再好不过。

更多奇思请移步动态。


260624 #018

历史是一种一直只能向前走的东西。

它掐灭了那么多的可能性,只保留下来通往现在的唯一一种,以至于哪怕只撷取历史中微小的一点点片段,都能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吗?事情不是这样发生的吗?

历史从不回头看。回头看的只有人。但是人又被历史的洪流裹挟着前进,那些回望的目光、情感和评价一同交织进历史的毛线头里。

我们永远只能生活在那唯一实现了的历史里,却永远会想象那些没有实现的世界。


260621 #KW03

机翻文件、RPG。


260622 #017

“新生是虚无。我是虚无。

“所以,谢谢你们,我爱或恨的一切,留我在人间。”

信的末尾这样潦草地写道。


260612 #KW02

阿尔吉侬还是阿尔吉侬吗?

查理高登还是查理高登吗?

沼泽人、忒休斯之船

意识的独一性。


260610 #KW01

痛苦、“跑者欣快”、创造。


260604 #016

“你是否支持‘知识都应该免费‍’‍?‍”

“你是否支持‘知识应该被支付酬劳‍’‍?‍”

缇实在不知道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

“你是否支持‘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免费的知识’而收费‍?你是否支持公开那些‘付费的知识‍’‍?‍”

他似乎并没有指望缇做出回答‍。他也没有再看缇‍,只是不断地‍,连珠炮一般地提出新的问题‍,倒像是在问自己‍。


260603 #015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希斯连医生的眼睛也不敢看了。

“好消息是,我们确定了病灶的位置。”

“坏消息是,我们没有治疗方法。”

医生的话语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在希斯的耳朵里,可怕地模糊。

“我们可以制定精确到星期的生存期预测。但是……”

希斯眨了眨眼。他现在似乎要调动全身力气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我们无能为力。”

塑料袋的声音。空调吹风的声音。呼吸的声音。

医生似乎在把什么东西收进袋子里;又或者只是旁边的护工正在把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团成团。

好像有谁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什么含义?他现在没空去想。


251216 #014

凌晨。

凌晨真是一个奇怪的时候。明明会困,明明有个叫作生物钟的东西在提醒你。要睡觉。

睡不着的人。不想睡的人。大脑放不空的人。

有人脑子晕晕乎乎,有人却脑子里叮叮当当。许多灵感,被称作灵感的小精灵,就会找上来。
或许是白天太、太过于琐琐碎碎,太、太过于繁繁忙忙,灵感的小纸条被埋在许多别人的想法里了。只有凌晨,只有这时候,我才能忘掉,才能暂时抛掉那些东西,慢慢的看我的小纸条。

有多久没有写过小纸条了?

夜还很长。

早上还有很久。

没有别人会来打扰。

属于我自己的时间。

等待一杯热牛奶,独吞宿舍里所有的灯光和影子。闭上眼或睁开眼。美中不足,我还有耳机。音乐。睡眠固然能带来平静,可是睡眠太快了。醒来,晨光,然后是忙碌,繁琐,旋转。停下来,接着。睡眠?

我从睡眠里逃跑。

时间。太快。太少。太碎。稀碎。兜不住。接不住。然后,滑走,溜走,从指尖,从肩旁,从看得见,从看不见的地方,从所有地方,散去,无感。只知道像是块蛋糕一样的,切一刀就是一整块。

好没诚意。

我也是会困的,困了也就写不出很严谨的东西。但不到这个点又没有兴致和灵感提笔。

真是矛盾。

在水课上写作是真败兴致的。


250713 #013

外面在下雨。雨声细碎。

仔细分辨,那些雨声好像是雨滴打在厚树叶子上、打在塑料布上、打在金属片上、打在金属管上的声音的混杂。这种雨声有一种现代风味,有泥点子,却还是像透明塑料布和金属,亮晶晶的。

那么,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如何?打在池塘里、河流里或者是小溪里的声音如何?打在山岩上、松针中的感觉如何?你高倒是有松,但我没有仔细听过。金属的声音太有存在感了。

生活在不一样的时代,雨声都是不一样的。青苔色的雨声、铁锈味的雨声、泥泞的雨声、塑料质感的雨声,暂时只能停留在我的想象里。

不过还有雷声。雷声是不变的了。


250617 #012

他发言,含沙射影,无人参透;他指控,声嘶力竭,无人对簿。

历史给了他发言的机会,他成为了沉默的发言者。


250527 #011

——城市是微缩的,在天空的角度。一眼便可望到底,望穿顶。

状元广场就是这么一个拥有一大片干净天空的地方。自己的渺小清楚可感,天空馈赠的畅达通透又无私可爱。

不必反思自己的体量有多小……


250511 #010

什么时候开始有蝉鸣了呢——应该是逐渐开始有的,从一只,到两只,三只,四只五只,然后变成能在隔音很不错的教室里也能听见的声音。

一教前面的蝉是响成一片的,可以听见不间断的长鸣;二教前面的蝉则要换气,发出的是短而急促的高声。


250507 #009

贝多芬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是怀着愤怒的 要杀死愚弄他的命运

但是命运是杀不死的 祂存在 存在本身不值得怀疑 对存在本身的怀疑没有意义

扼住命运的咽喉 意味着对于命运的掌控

“扼住咽喉”是一个强烈的动作 既然强烈 就必不可能持久 好像全力挥出一拳将名为命运的东西打倒在地 求得一瞬的胜利 再笑着对待接下来的终局

在对命运的抗争里 只有“胜利者”才笑得出来 不论是一瞬还是长期的胜利

那么和解呢?和解大概是把大过命运的牌抓在手里吧 永远有把命运一脚踢开哪怕一瞬的权力

微笑的人都是可怕的 微笑是绝好的幕布 若是没有了解 绝对不会知道剧目如何 会上演悲剧还是喜剧 波涛暗涌还是血流成河 温婉积极还是哀默愁思

愤怒没有用 感受是生活的要素 却不是改造世界的主体 命运是世界的投影 愤怒是命运的涟漪 如若愤怒能改变什么 改变的只有自己 好让自己去追逐去求索去找到推开命运的手的办法

嗯 对 真正的「优雅」旁边从来没有「命运」


250501 #诗笺02

深深挖下的沟
会切断大地的联系吗
断开了高楼的根系
往下
再往下
刨开了地基
高楼会向上飞起还是沉入地心
会像船只旋转了角度还是倾斜着游移
正方的混凝土台是接驳处的踏板
蓝天在脚下划过
大地与小楼旋转着螺旋桨
脚下的大地坚实无比
我们在地球的另一个天空上飞行


250427 #008

有这么一个人
他立下了为国而死的死志
他也确实用自己的赴死之行拯救了自己的国家
但是 他并没有死成
一系列的人 一系列的努力 一系列的争取
他 被活了下来
他勃然大怒
他刺死了自己的医生
他逃出了被奖赏的宅邸
他 不知所踪
从此那段记忆被从历史中抹去
人们只知道 事情的结果
和一个只能抱以缄默的人


250427 #007

那有一棵树,不过一人高。在灰暗的影子里,从整片整片的枯黄落叶中站起——披着紫色的叶。


250421 #006

踩枯叶——要的就是那声脆响。

太厚的叶子不好,掉了也是软的,干了也是韧的,踩不出声音;嫩叶子、太薄的叶子也不是很好,一下子就碎了,你不是很能听见那声音。

不厚不报的叶子,最好是已经焦枯,落到地上还保持着立体的形状的,一脚下去,才能听见让人满意的脆响;踩完也不会碎成碎片,仅仅是塌下去一点,也不会给打扫带来麻烦。

三四教西侧,中央长廊的西边,也许是松树的叶子落下来,会积在长廊边上;那种叶子,只要数量够多,也是踩叶子上好的素材。没有很大的声音,但踩上去脚底会有舒爽的爆裂感。

这种大概是例外 不过踩叶子的话 有趣第一


250421 #005

晚修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开始刮风。很大。不像是这么闷热的天能刮出来的风。吹得4班辅导桌上的作业乱飞;我们班的作业压的很好。风就这样滚滚地从教学楼之间碾过去,发出引擎一样的轰鸣,树叶子发出雨点般的密集细声。

下午跑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也遇见了风,在体育路那边,灰扑扑的天,暗色的青石板路,几棵紫荆花树,也是急促的风,不甚凉爽,却带下来树上的粉红色花瓣,倾斜着向地上落去——笔直地向我眼前扑来。

一场花雨。带着风。


250417 #004

今天的云属于那种最好看的类型之一.明明有许多的云积在天上,实际上却只有薄薄一层,蓝天可以从左一个右一个的缝隙中轻易探出头来,早晨的霞光也可以轻易地染上云去,给云间的缝隙边缘接上或黄或白或青或红的小小浪漫。

真像一大团棉花——膨膨的,粘在蓝天的吊顶上,然后有太阳作了夹层,阳光斜斜地从云间倾入,看不见源于哪,但的的确确是在云层间流动,流啊流,云朵泡成融融的暖,仿佛又一次涨大而松软,像刚晒好的棉被,有一种说不清的“太阳的香”。


250417 #003

『小孩子总会成长为大人。那就像舍弃在未来闪耀的无限可能性,只抓住一个用现实凝聚而成的可能性。』

『可以成为任何人,并前往任何地方的自己将会消失,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实际成为某个人,前往某个地方。』

我有选择困难症啊。是不是其实说明我还是一个小孩,只不过有了一点点大人的样子?

换句话说,小孩子有无穷的可能性,才能够执着地迷茫在选择的谜题里——但人是要不断走下去的。不断地走,不断地去见识风景,不断地见证美好,不断地做出选择——当可能性一一地变成脚下走过的岔路,可能性的谜底被揭开,我们再也触不到其他的路,却惊讶地发现,我们已经走过了如此如此远的距离——远到返回已经不再可能,却也远到已经超越我们的极限。
大概是“看到”与“做到”的区别,是梦想与现实的距离吧。可能性确实在闪耀,但如果不将其化为现实,那也终究只是可能性,其他什么也不是;陶醉在可能性中的人大概会是苍白无力的吧,因为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只是望着那些灿烂的影子形成而又消散、形成而又消散——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消散的命运。
不过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倒不如说大人们太坏。一头钻进名为长大的箱子里,看不懂蟒蛇、玫瑰、猴面包树和盒子里的绵羊。难道大人就不能是小孩子吗?难道小孩子长大,就非要抛弃肉骨凡胎不可吗?
——
愿我的灵魂里永远住着一个小孩。


250412 #002

启蒙是可怕的,启蒙者更是处于危险中的。

启蒙是正确的。

但是当思想意识到了超越,现实却一片混沌毫无改观,如同亚当夏娃吃下了蛇果,不仅发现自己衣不蔽体而且发现伊甸园其实破坏凋敝,那么启蒙究竟是顿悟更甚还是痛苦更甚?幻梦破灭之后,他们是否会怨恨那只巧舌如簧的蛇?

蛇终究是失去了四足,罪名是启蒙。

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亚当夏娃,许多觊觎着蛇果,可视而不见者也不在少数,他们对待蛇果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我在想——把蛇果塞进做着梦的人的嘴里,是否正确呢?

——让死士重新审视自己生命的未来,算不算一种侮辱呢?


250410 #001

有时候我真的不喜欢把阅读感受这种情感体验留在高考前这种仓促的时刻、应该找一个好时候,好好地读过书,在最有体悟而时间充裕的日子里好好表达出来,在纸上或者什么录音里。

可是其实不会有这么理想的时刻吧?日子太少,事情太多。很多时候并不能真正拥有一个理想状态,所以,就着忙里偷闲写下一些感想,好像也不赖;或许放任好点子在脑袋里溜走,也是人生不得不面对的遗憾之一。会对那些点子耿耿于怀,一方面是认识到灵光一闪的珍贵,另一方面也是知道自己的大脑绝对不会像一个真正的小孩那样可以随时蹦出巨量的奇怪而绝妙的想法因而可以大方地遗忘它们了。

好吧。其实我怕遗忘。


250318 #诗笺01

有时会觉得自己像一枚视锥细胞
在大地的瞳孔里
捕捉到天空的色光

  • 标题: 贪妄懒惰想象竞合
  • 作者: 纶
  • 创建于 : 2026-07-15 21:41:57
  • 更新于 : 2026-07-15 21:41:57
  • 链接: https://blog.astralun.top/20260715214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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